作者: 來源: 日期:2018/12/18 9:08:17

數據來源:國家統計局

7月25日,福建福鼎,河道專管員正在撿拾河道邊的垃圾。
新華社記者 林善傳攝
湖北省保康縣馬橋鎮堯治河村轉換發展思路
礦區變景區 山村面貌新
本報記者 程遠州
冬雪初霽,湖北省保康縣馬橋鎮堯治河村像是披上了一層銀毯,掩藏不住的綠意更加蒼翠。
從一窮二白的農業村到靠礦吃礦的富裕村,再從礦渣遍地、污水橫流的礦區村變成村美民富的國家4A級景區村,30多年來,堯治河村不斷改革,完成了一個山村的完美蛻變。
平均海拔1700多米的堯治河村,“九分山水一分田”,在1988年開采磷礦前,村民人均年收入不足300元。
湖北堯治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許列奎回憶:“1988年梨花山戴家灣礦區的一聲炮響,堯治河村從此告別了窮日子。一噸磷肥賣200多元,一車磷礦石賣2000多元,別人都說這是傍上搖錢樹了。”
“一夜暴富”的堯治河人,瘋狂挖礦。堯治河村黨委書記、村主任孫開林介紹,當時沒有圖紙、沒有勘探,為了找磷礦,村民們滿山砍樹、遍地挖礦,田毀了、山毀了、水斷流,村子里廢渣滿地、塵土飛揚。
從上世紀90年代到本世紀初,堯治河村告別了衣食無著的“貧困病”,患上了環境污染、生態破壞的“環境病”。“這樣下去,遲早有一天我們會無處容身。”在堯治河人錢袋日益鼓起來時,孫開林開始了冷靜思考。
為保護生態環境,堯治河村下決心關停不符合環保要求的礦區:2005年,將堯治河人帶上致富路的戴家灣礦區停產,老屋溝礦區生產了10年后關停;全村15個露天開采礦點、8家礦粉廠陸續關停,3家想入村投資的企業因環保問題被否決。
與此同時,下血本開展精細磷化工。2009年,堯治河工業園開建,投資4億多元引進生產設備,向科技要效益。4年后工業園生產出赤磷、次磷酸鈉等10種磷化工產品,磷礦石增值10多倍。
如今,在堯治河村,已經看不到露天礦區,取而代之的是現代化工業園區,堯治河村發展成了集磷礦開采、精細磷化工研發、旅游、餐飲等于一體的企業集團,人均年純收入超過4萬元。
不到實地,很難想象,堯治河這樣的磷礦開采區竟能跟生態旅游掛上邊。十幾年來,這個30多平方公里的村莊一點一點地變,終于變成了一個全域旅游的大景區。
“磷礦總有挖完的時候,將來子孫吃什么?”孫開林說,為了給子孫留活路,“礦開到哪里,環境治理到哪里,景點建設到哪里”,這成為堯治河村礦區治理的基本思路。
老屋溝礦區治理歷時1年多,如今100多畝礦山上,已遍植紅葉石楠、香樟等景觀樹,成了游人如織的礦山公園。50多公里礦洞,被規劃建設成白酒博物館、防空博物館、地質博物館等觀光體驗項目。
10多年的治理,原本污染嚴重的礦區重現美景,一座座礦山重現生機。
“砍我一棵樹,罰栽一片林。”為了留住青山綠水,堯治河村將山林土地管理寫進了村規民約。同時,投入2.8億元植樹造林,目前全村森林覆蓋率達到95%。
沒有發展,綠色就無以為繼。2013年以來,堯治河村先后投入5億多元建設景點及配套設施,形成了“村在園中、廠在綠中、房在花中、人在景中”的美麗畫卷。
旅游業發展,為農民增收帶來了新動力。村民陳安梅在堯治河景區入口處開辦了一家農家樂,一年純收入有30多萬元。如今旅游等第三產業產值已占堯治河村生產總值的40%。
“堯治河的發展路轉了幾個彎,終于踏準了時代的鼓點。”孫開林感嘆。
廣西的“老環保”黃海保親歷基層工作不斷變遷
誤解少了 合作多了
本報記者 李 縱
12月7日上午,廣西南寧市環保局應急辦。“應急辦嗎?興寧區有柴油車翻車了,請你們趕快派人前來指導處置。”放下電話,應急辦第一副主任黃海保立即奔赴現場。
“馬上堵截,調用吸油棉吸附水面浮油,調用木糠吸附地面殘油”“一定要阻斷油污流向那考河,消除風險”……在黃海保的指揮調度下,環境應急工作有條不紊。
黃海保說,以前發生類似事故,消防部門拿水一沖就算處理了,甚至不會通知環保部門。“現在首先要聯系環保部門,防止次生環境污染,這不僅是意識上的進步,更是環境應急管理機制的完善。”
“過去……現在……”和記者聊起環保工作的點滴,黃海保習慣地做著比較。也難怪,自1986年畢業分配到南寧市環保局工作,黃海保從事環保工作已經32年,環境監測、環境監察、環境應急等多崗位的摸爬滾打,他對生態環境保護這30多年的變化感觸最深。
這幾年,環境應急的變化最為明顯。廣西曾發生多起跨市、跨省界的突發環境事件。以往應對處置跨流域突發環境事件,大多是一個地市環保部門單打獨斗,勢單力薄,常常顧此失彼。
2013年,南寧與毗鄰六市建立聯防聯控跨江河流域突發環境事件合作機制,推進跨市江河流域沿岸在企業信息共享、監測數據共享、上下游聯防聯控等方面合作。機制一變,如遇需要環境應急的事件事故,多地市聯合預警預防、共同處置,更好地保護了環境。
2017年8月21日,因不滿村旁木材加工廠排污,賓陽縣黎塘鎮凌村約100名村民聚集。黃海保趕到現場后,認真聆聽群眾訴求,緩解了群眾的對抗情緒。
隨后,他組織召集農業、衛生、環保等部門,明確各方責任,以最快的速度落實滿足群眾的合理訴求,把引發群體事件的環境因素一一化解。凌村村民對黃海保豎起了大拇指。“部門聯動、各負其責,工作效率極大提高了,群眾也更信任。”黃海保說。
“變化真是太多,太大。”說起30多年基層工作的感受,黃海保頗多感慨。“比如,30年前要進企業監測,肯定會各種受阻。老百姓那時也不知道有環保這么個部門,有人甚至以為我們就是處理垃圾的。”黃海保說,現在不同了,隨著科技發展,環境監測技術不斷進步,過去耗時耗力才能獲取的企業排污數據,在線監測就能掌握。
按理說工作應該更輕松了,黃海保卻感覺更有壓力了。壓力來自公眾環保意識的提升,也源于不理解——群眾的不理解以及兄弟部門的不理解。
“大家都開始關注環保,投訴多了、矛盾也多了,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環保部門應該解決的,只要沒做好,就是環保部門的責任。但實際上有些問題牽涉范圍廣,環保部門也是有心無力。”黃海保也有委屈。
轉機來自于環保體制機制改革。黨的十八大以來,在相關政策的推動下,部門協同等機制開始建立,問責制度愈加完善。“感覺環保部門不再單打獨斗了,而是大家通力合作一起干!”黃海保說。
基層環保工作的點滴進步,直接惠及百姓,惠及經濟發展,這讓黃海保這一代環保人頗感欣慰。“國家重視,民眾期盼,只有盡心盡力實干,才能擔得起這份責任,才能一點一滴推進環保事業的進步發展。”黃海保說,他仍然和剛參加工作時一樣充滿熱情。
浙江吳興美欣達集團從傳統印染企業變身垃圾處置大戶
轉型越早 受益越多
方 敏 鄭嵇平
工廠外,見不到粉塵,聞不到廢氣;工廠內,員工通過監控設備就可以實現全產業鏈的管控……近日,記者走進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吳興區的美欣達集團,見到了這家印染企業與眾不同之處。
“依托綠色智造,我們已經在行業內率先實現了煤改氣,冷卻水、冷凝水自動化回收利用,近年來更是實施了印染廢水深度利用。”談及這些成就,美欣達集團董事長單建明一臉自豪。可是,印染已經不是這家印染龍頭企業的主營業務了。
10多年前,美欣達集團就已位居國內印染行業前10強,如今主營業務居然是垃圾處置。好好地開著“染坊”,為何卻要轉型與垃圾打交道?
1993年,單建明以16萬元啟動資金開始創業。通過購置4臺二手拉絨機,借用500平方米廠房,在織里鎮創辦了一家小廠——湖州絨布廠。
盡管體量很小,但憑著“走遍千山萬水、吃遍千辛萬苦、想盡千方百計、說盡千言萬語”的“四千精神”,美欣達到1998年已逐漸發展成為集團化企業,相繼建立了涉及印染、印花、絹造、機械、精化等領域的一批骨干企業。2004年8月26日,浙江美欣達印染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正式掛牌交易。
正在壯大的美欣達也有不能回避的“成長的煩惱”。污染排放標準不斷提高,印染業稍不留神就會觸及環保“天花板”,能耗一不小心就會“亮紅燈”。印染業粗放式的發展,已經對當地環境產生了不良的影響。
要環保,還是要鈔票,成為兩難選擇。2005年8月15日,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同志來到湖州安吉縣余村調研。他說,熊掌和魚不可兼得的時候,要知道放棄,一定不要再去迷戀過去那種發展模式,其實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。
在“兩山”理念的指引下,美欣達走上了一條綠色之路。
為了滿足印染產業發展需要,美欣達曾經自建了浙北地區規模最大的熱電廠,這家熱電廠讓美欣達與環保產業結緣。2006年,吳興區亟須提升生活垃圾處理能力,但當時還沒有本土企業涉足這一領域。
“當時我們有一個大膽設想:既然我們有熱電廠,是不是可以對一些相通的技術進行改造,運用到垃圾發電上?”集團總裁芮勇說。而后,這一設想變成了現實,美欣達第一家垃圾發電廠應運而生。
2007年6月,美欣達就企業發展戰略作出重大調整:進軍環保能源產業,謀求企業整體轉型。隨后,公司投資1億元創立了浙江旺能環保股份有限公司,立足浙江,面向全國,大力開拓生活垃圾焚燒發電、城市固廢處置領域。
“國內環保產業是一塊很有發展前景的產業,不僅能產生經濟效益,更能展現一個企業的社會責任,我們搞綠色轉型是有信心的。”單建明表示。
經過10多年的接續發展,美欣達在固廢處理行業已有了可喜的成就。“環保要求越來越高,低小散的生產方式必然會被淘汰。構建綠色、清潔、低碳、循環的綠色生產方式,是印染企業發展的必然選擇。早轉型,必然早受益。”采訪中,很多美欣達的員工都慶幸企業及時轉型。
伴隨著改革開放,美欣達從最初的印染業走上了環保路,如今愈走愈堅定。目前,美欣達共培育了150多家企業,大部分涉足環保產業,總投資累計近200億元。“咬定轉型升級不放松,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,就都可以得到。”單建明說。
《 人民日報 》( 2018年12月15日 09 版)
